接下来的巡城路上,南初话变得极少。萧翀偶尔问话,她也只是望着窗外简短作答,不得已面对他时,也只将视线虚虚投在身前的衣褶上。
她能感觉到陈怀鉴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可她无力解释,亦不知如何解释,只觉这一路竟如此漫长。
马车在南市口停下,陈怀鉴先下了车,待要回身扶南初一把,却见萧翀已朝她伸出手去。
南初有一瞬的迟疑,陈怀鉴复杂的目光如芒在背,叫她一时未敢动作。
“快点。”萧翀催促,语气很轻,并无不耐。
她终是垂下眼,虚虚扶了他的手臂,跃下车来。
这是昔日她曾舍粥的地方,眼下也排着长长的队伍,正在放粮。
东侧放口粮,西侧放种粮,核验、登记、领粮,有条不紊。人群排着长队,拿着口袋、盆钵,沉默却眼神热切地盯着那些粟米,周遭森然守卫将秩序维持得井然有序。
萧翀下车后径自朝着西侧监粮官而去。南初并未直接跟上,她目光下意识扫过领粮队伍,这些人的神态,比她初次进城时所见,要更松弛和坦然。她又往深处走了走,视线不经意一瞥,随即猛地定住。
靠近队首,一个穿着土色粗麻衫的熟悉身影,正歪着身子朝放粮官张望。
竟是山棠。
就在南初看向她的瞬间,山棠似有所感,也蓦地回头,隔着攒动的人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山棠先是一怔,一瞬的意外之后,盈满了再见的惊喜。而南初竟瞬时眼眶泛潮,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与委屈,仿佛在暗夜里踽踽独行了许久的人,突然见到了一束来自故人挑亮的灯火。
作者有话说:
狗哥:来来,撒糖了撒糖了
南初:(眼刀)全是尴尬糖、冒犯糖、失控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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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旧糖:《赴春宴》死遁重逢,将军嘴上说不熟,明艳娇慧x阴鸷野辣,纯苏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