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虚 喂,你不要
乌泽瞳孔皱缩, 只见来人身形陡然变长,如同一道闪电暴射而出,巨大的蛇尾一甩, 海水被撕裂出半幅真空,磅礴的灵气直直冲向乌泽面门而来。
“该死, 怎么来得这么快!”乌泽见势不妙, 顾不上找凌微寻仇, 一手对上娜迦长老的攻势, 另一只手掌聚集灵力,携万钧之力往头顶拍去,想要突破水流结界。
“嘭!”随着一声巨响, 水流结界果然破了一个大洞, 二妖交手的余波将周围的礁石震碎, 泥沙被激流掀起。
乌泽抹去嘴角的鲜血,恨恨地回头望了一眼, 疾速向上冲去。他没想到藏宝的阵法没破开就算了, 还被那阴险的人族坑了一把,动静闹得这么大。
此次就算能逃出去,引起了深海娜迦们的警惕,下次再来,得手怕是更难了!
不知道那个人族筑基小辈用了什么手段躲避自己的探测……不过刚刚与那娜迦元婴交手, 灵力余波冲击之下, 她眼下多半已经尸骨无存了。
“小贼,哪里跑!”又一只墨蓝蛇尾的元婴期娜迦长老疾驰而来,从上方将乌泽拦住。
她三叉戟向下一点,乌泽只觉得一股沉重如山的力量将自己往下压去。他口中一张,吐出一枚墨色的珠子与之抗衡。
另一边, 刚刚施展以身化水神通悄然遁走的凌微果然没有走远。倒不如说她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深海娜迦族的防御警戒被触动后,已经有不下三名元婴赶来将这一片区域封锁。
凌微身处战圈正中,虽然乌泽承受了主要的火力,可是元婴期的大能斗法,光是余波就把她冲得头昏脑胀,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几欲作呕。若非现在她的形态只是一滴水,肉身怕是早就被撕碎了。
“出也出不去,得找个地方暂避……”她看准一个不起眼的缺口,往东侧游去,却被一道乌光的余波扫中,被反向冲击,随着水流直直向螺旋尖塔的塔顶倒飞而去。
“主人小心!”重新回到凌微丹田中的露露看着螺旋尖塔外闪着蓝光的反伤屏障,语气充满惶恐。
“该死!”凌微看着自己离塔尖的屏障越来越近,心中焦急。这王宫主殿的屏障比刚刚他们尝试破解的侧殿阵法更为强大,一旦撞上去,不死也要掉层皮。
更重要的是,这里除了和乌泽打斗的三名元婴,外围还有不少金丹期的娜迦巡逻队。
到时候受伤灵力不够,无法继续维持以身化水,岂不是被那些巡逻队逮个正着……
凌微拼命想要扭转被冲击而去的方向,可是面对王宫闯入者,元婴娜迦长老刚刚那一击丝毫没有留手,纵然她有千般想法,可是眼下以她筑基后期的修为根本无法抗衡元婴斗法的余波。
“哗啦——”
凌微只来得及撑起护体灵气,希望待会儿的消耗少一些,留存部分灵力或有一线逃跑的机会,却没想到自己越过了尖塔外的屏障,竟然直接被打入了塔顶阁楼之内。
而外面所有的灵力乱流都被那一道泛着幽幽蓝色光晕的屏障柔柔托住,化解于无形。
凌微漂浮在塔室之中,能明显感觉到被元婴灵力交锋掀起的混乱水流在这里又重新恢复了平和,在她身边轻柔缓慢地流动,丝毫没有被外面的狂风骤雨所影响。
“这里是……”凌微维持着水流形态,抬头看着空旷无人的阁楼。
与灰白礁岩的螺旋尖塔外部蛇身盘踞,建筑风格狰狞阴郁不同,这间阁楼地面洁白细沙流转,墙壁上镶嵌着月贝微微开合,泻出温柔明亮的清辉,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梦境。
阁楼的中心,一颗冰蓝色的巨树静静伫立,枝叶光泽黯淡,凝固如同水晶。而巨树的中心,静静躺着一片如同残月的光晕。
凌微看着它,如同受到蛊惑,不由自主地变回原身,向那片亮光走去。霎时间,周围静谧的一切仿佛活了过来。
冰蓝色巨树的枝叶不再凝固,闪闪发光中化为不断变幻形状的水流。一片荧光海草悠悠飘荡,三只鲛人的虚影在流转的光芒中轻摆。
她们手中的潮汐琴弹奏出曼妙的乐章,穿透银灰色的鲛纱幔帐,随着动人的歌喉飘向远方,惊起一群尾鳍透明的鳞纱鱼。
“这次的鲛纱可是要呈给王的,你们可不许偷懒!”一只银白色尾巴的鲛人游了进来,旁边的鲛人点了点头,“听说大祭司和王又吵了一架……”
“嘘!可不准说嘴,大祭司和王的关系一向很好,这次想来也不过是小吵小闹一番罢了,不碍事的。”
凌微看着几只鲛人,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可是那些画面一触即碎,转眼间荧光海草枯萎,鲛人们弹琴唱歌的地方已经变成一片阴暗的废墟。
“潮屿,你——你竟然背叛我!”高高的祭坛上,一只银发银尾的鲛人满身染血,愤恨地看向凌微的方向,“我诅咒你和你的追随者,血肉侵蚀,神魂禁锢,永世不得海神之眷——”
凌微如同一个灵魂出窍的旁观者,看着“自己”冷漠地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