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时冷冷一笑,回到床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小人得志的做派。
江启垂眸望着虚弱的顾池南,愤怒也顾不上,他用肩头抵住顾池南,让他靠着身后的承重柱。
顾池南察觉到江启意图,勉强摇摇头,“……不要听他的。”
江启没理会,双手反绑在身后,只能尽力弯腰,趴在地面上,牙齿咬住碗的边缘,微微低头,喝了几口水,含在嘴里。
宋知时见状了,哈哈大笑,还拿出手机不停拍照。
“江启啊江启!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像条狗一样趴着喝水!太好笑了!真想让全z市的人,都看见你这副样子!”
江启没有理会,直起身体,贴上顾池南的唇,小心翼翼把水渡给他。
等顾池南喝完,江启继续俯下身,以同样的方式,把水含在嘴里,再次贴上顾池南的唇,想喂给他。
这次顾池南抿紧唇瓣,死活不肯张开。
江启眉头紧蹙,咬了下他的唇,趁着他吃疼之际,撬开紧抿的唇瓣,把水喂给他。
唇瓣分开后,江启望着顾池南,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哑声道:“别让我难受,听话点……”
顾池南意识不太清醒,脑海里闪过江启那天质问他,也是十分难过的样子。
顾池南声音断断续续的,“别难过……不是你像他,是他像你,只有过一次……”
大一那年,顾池南在酒吧后巷遇到江启,一股脑倾诉自己心意,得到江启觉得恶心的回应。
他那段时间太痛苦了,甚至开始自虐。
在第一眼见到宋知时,那仅仅有两三分相似的眉眼,让他恍惚了下,情不自禁的喊了声哥。
可仅仅一秒,他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是多年来心心念念的少年。
跟宋知时成为朋友,是因为看到宋知时,关于江启的记忆,在脑海的里会愈来越清晰,一来二去,才会跟宋知时成为朋友。
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江启没有细想,全当顾池南意识不清,在说胡话。
他低声道:“不想让我难过,就配合点,多喝点水。”
江启又以刚才的方式,给顾池南喂了好几次水,自己也喝了些,坐回去,让顾池南继续靠在他肩头上休息。
天还没亮,哐当一声,旧仓库的大铁门打开。
那个寸头叫王伟的男人回来。
他跟宋知时说:“车都安排好了,游艇也准备好,走吧……我现在送你过去,我们就分头行动。”
宋知时颔首,开始收拾东西,特别那把手枪,始终贴身带着。
王伟找出钥匙,刚把江启脚上的铁链解开,顾池南睁眼,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地道:“我……我想去厕所。”
江启听了,立刻道:“让我带他去厕所!”
王伟还没说话,宋知时先道:“带顾池南去厕所!江启我看着!”
王伟点点头,架起顾池南往厕所走。
宋知时直接拿枪指着江启,“哥,你可别想搞什么小动静,否则在你脑袋上开个洞,可就怪不得我了!”
江启脸色难看,死死抿着唇。
厕所里。
王伟看顾池南半死不活的样子,也就没太放在眼里,把人推进厕所里,裤子拽下一半,恶声恶气催促道:“赶紧的!快点!好了就叫我进来!”
顾池南坐在马桶上,厕所的门半关着。
他努力往后仰,手在在马桶旁边墙壁上摸索。
这里是旧厂房,贴的瓷砖都开裂,甚至都掉落。
顾池南摸索到一块开裂的瓷砖,稍微一用力,就从墙上抠下来一块,死死攥在手心,尖锐的边缘刺痛着手心。
顾池南坐在马桶上,缓了一口气,才冲外面的人道:“好了。”
王伟不耐烦走进来,拉起顾池南的裤子,拽着他的往外走。
王伟跟宋知时对视一眼,分别拽着江启和顾池南走出旧仓库,推着他们上了门口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车门关上,开走。
车灯没开,昏暗的车厢内,江启让顾池南靠着他的肩头,眉头紧蹙。
刚才宋知时提到游艇,分头行动。
他猜测宋知时想拿到钱之后,想坐游艇从海上偷偷出境。
江启直觉,宋知时不会轻易拿钱就放人。
他不着痕迹挣扎了下,奈何绑着双手的绳子绑得很紧,怎么都挣不开,只能在心里着急,无能为力。
江启没有留意到,顾池南的手轻微动着,握着的那块瓷砖碎片,一点点割着绳子。
开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天还是黑蒙蒙的,车停在海边。
江启跟顾池南被带到一艘豪华游艇上。
宋知时跟王伟在海岸边说话,说的什么,江启他们也听不到。
后来王伟开着车走了,宋知时上了游艇,他开着游艇离开海岸边。
游艇在海面上开了约莫两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