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目送江长荣离开，付云川回到病房坐下，伸手替江启拉起被子，掖好。
望着拧紧眉头的江启，他心里五味杂陈。
翌日清晨。
付云川撑着脑袋，坐在病床沙发上睡着。
病床上的江启脑袋晃动了几下，表情痛苦，含糊不清说着呓语。
他惊呼一声：“顾池南！”眼睛陡然睁开，满头大汗坐起来。
付云川被惊醒，见江启坐起来，赶紧走过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还难不难受？”
江启慌慌张张的，抬眸一看，立刻抓住付云川的手臂，力道很大，掐得他生疼。
他声音发颤地问：“顾……顾池南他，找到了吗？”
付云川抿了抿唇，轻轻拍了拍江启的手背，道：“昨天捞上来的尸体不是顾池南，是宋知时。”
江启明显松了口气，眼里都是庆幸，喃喃自语地道：“不是他，不是他……”不过片刻，他用满怀期待的目光望着付云川，“那他呢？在医院救治？伤得严不严重？”
付云川道：“……人暂时还没找到，正在搜救中。”
江启表情僵住，眼里好不容易恢复那一点光彩，瞬间消失。
他木讷转动了下眼珠子，愣在那里。
付云川觉得不对劲，担心地喊：“江启？江启？你别太担心！我特意让贺成安找专业的搜救队去找，迟早会找到顾池南的！”
江启仿佛没有听见，垂下眼眸，一动不动。
突然的，他就拔掉手上的输液管，从病床下来，往外走。
也许是身体太虚弱，走了没几步，就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付云川赶紧把人扶起来，着急地道：“江启！你疯了！你刚醒，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我扶你回去躺着！”
江启坚定的推开付云川，“不用！让开！”
“不行！你得休息，听到没有！”
江启呼吸沉重，怒吼道：“付云川！我让你滚开！滚开啊！”
看着双目通红的江启，付云川更加坚定不能让他走。
他现在精神状态不好，跑过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付云川强行把人拉回去。
江启几乎要疯了，又踹又打付云川。
即便脱臼过的肩关节疼得要命，他也不在乎，嘶吼道：“滚开！让我出去，放开我……”
付云川咬咬牙，强行把人抱到病床上，准备压制住江启，被一拳打在脸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付云川还是按着江启，没松手。
“滚开……付云川你算什么东西！不要你来管我！放开我……”
江启愤怒到极致时，病房门被推开。
江长荣一进来，看到江启手腕上缠着的纱布被血渗透，又气又急，黑着脸呵斥道：“江启！你闹什么闹！有事冷静下来说！”
暴躁的江启见到江长荣，渐渐冷静下来，红着眼，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江长荣过去握住他的手，放缓了声音，“有话慢慢说，别着急。”
江启用力抓着江长荣的手，几近崩溃。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外公，你们别拦我，我要去找顾池南，是我害的他，是我害他的……算我求求你了。”
江长荣看江启无助的像个孩子似的，于心不忍。
他犹豫片刻，看向付云川，道：“让他去吧，麻烦云川你跟着他，别让他出事。”
“可是……”
江长荣明白付云川的顾虑，无奈地道：“让他去吧，硬是把他压在医院，他也静不下心好好休息的，倒不如让他去，他还能安心点。”
付云川拧着眉头，点点头。
付云川接过林伯递过来的大衣，给江启披上，扶着身体很虚弱，连路都走不稳的江启从医院出去，上车赶往海边。
到达海边，贺成安跟张文旭都还在。
看到江启来了，纷纷走过来。
张文旭满眼担心，“江总？您怎么刚醒就过来，您需要好好……”
不等张文旭说完，江启直接打断，“人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但搜救队一直在扩大海域寻找，相信一定会找到顾先生的！”
江启脸色白了白，用力的喘了口气，努力冷静下来。
他问：“宋知时尸体找到后，警察怎么说？他是否有中枪？”
贺成安跟警察交谈过，直接回答：“宋知时尸体没有明显外伤，警察初步推断是溺水而亡，确切的死因得等尸检结果。”
话音落下，江启脸更白了，险些没站稳，就要摔倒。
付云川眼疾手快扶住他，低声问：“还好吗？”
江启死死抿着唇，没回答，或者他根本也听不到了。
他想着宋知时没中枪，两人掉下海后那一声枪响，会是顾池南中枪吗？
身中两枪的顾池南，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