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生长疫,就只能等死,死吧!死光了才好!
他们必须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代价!
“喵……”
“喵嗷……”
微弱的猫叫声。
夏油杰瞳孔滞住,反应片刻后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一只脏兮兮的白猫费力扒着台子,徒劳地蹬着脚往上爬,它浑身上下被泥水弄脏,只有蓝色琉璃眼睛还干干净净。
夏油杰脸颊瞬间划过两行热泪,他想伸手,想摸一摸猫的软肚子,可胳膊被人禁锢住,割开一道又一道血口子。
泪水积蓄在眼眶里,又很快顺着脸颊流到地上,他拼劲全身力气转过头,看着攒动的人头,费力张开嘴。
怎么样都行,割破我的喉咙也行,榨干我的血也没问题……
只想求你们,求你们……救救猫……
求你们……救救我的猫吧……
可他的胸膛被刺穿,锁骨被划破,呼吸都很艰难了,怎么会说出话呢?
就算他说出来了,也撼动不了村民们冷硬如磐石的心。
因为对他们来说,速度越快越好。
弄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装成受害者的样子,接下来,似乎只要“快”就能掩饰他们的恶行,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找出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雨下得越来越大,几道闪电轰隆隆划破天际,雨水积蓄成小河流过新关村,洗刷了一切。
夏油杰身下,血水混着雨水,明明只是他一个人的血,却仿佛像是堆积了尸山尸海,源源不断地流出血液。
雨水灌进喉咙,呛进嗓子眼,他咳出血,脑子晕乎乎的,还记挂着旁边的小可怜。
“求……咳咳咳!求你们……救救猫……”
“怎么说话了!”离他最近的人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说了什么?”
“你们……”夏油杰抑制住那股想咳嗦的冲动,咽下嘴里的血,近乎哀求,“你们,心善,求……”
他咳了好几下,终于把话拼凑完整:“求你们救救猫……”
“他说救猫!”年纪不大的青年看向旁边的猫,伸手指了指,“是那只猫吗!”
夏油杰费力地点了点头,眼泪越流越多,胸腔里都染上悲意,哭到不能自已。
怎么样都好……
他是“罪人”,死有余辜。
可猫是无辜的。
它那么小,那么聪明,那么可爱,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被他害得快要死掉。
忽然就有些后悔。
后悔初见时没好好对它,还让虎杖把它扔了。
后悔没控制好情绪,让只是想和他玩的猫承受了他的怒气。
明明猫什么都不懂。
猫只是有点调皮,有点贪玩。
猫喜欢和人玩,懵懂地被赶出门的时候,应该很无助吧?
它不知道人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心里也许还害怕被人讨厌。
可猫很勇敢,晚上还去扒人的门。
夏油杰想,如果……
又想,要是……
可是没有如果,也没有要是。
错过就是错过,后悔也没用。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
要是他侥幸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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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侥幸没死。
他一定会保护好咪,不会再让咪受一丁点的伤害、吃一丁点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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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是舒服的,骨头缝叫嚣着喊疼,爪子火辣辣的,像是褪去皮层又浸泡在辣椒水里,五条悟动也不敢动,生怕破坏掉现有的平衡后他会痛不欲生。
薄薄的一层眼皮下,五条悟淡漠的眼珠缓慢地转了转,待感官及思绪一齐回笼,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后,他猛地惊醒,一下子从柔软又温暖的垫子上爬起来。
这是哪儿?
五条悟快速地扫了一眼屋内布局,发现自己在美惠子家后,心情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慌忙迈开腿,寻找脑海中那个孤独的身影。
他又急又气又闷,少有惊慌的心里久违地出现了暴戾的情绪。
这里的杰从未有过逾矩之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