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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很“不爽”。
不爽男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爽男人明明生病了却什么都不说,不爽那晚为什么那么久才通关……
生着病还硬是把他们一群人带到了通关,一个首杀而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感受着鼻间与梦里相同的气息,游贺尘喉咙克制地滚了滚,低声:“宝贝,我疼。”
俞暮离指尖微动,轻推他:“放开我。”
“不放,”男人声音固执又委屈,“放了就没有老婆了。”
俞暮离耳廓再一次变得通红,有些羞恼:“你不放开,我怎么给你检查伤口?”
“你真的不是要走?”男人此时仿佛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大狼狗。
俞暮离又想起先前俞暮萤说过的话。
——抑郁症患者,严重时会极度没有安全感。
俞暮离终究还是心软了,声音缓下来:“我不走。”
本来他也没想过就这么走掉。
他喜欢一片尘,一片尘也喜欢他,他们又那么合拍,他没道理把人推开,然后没苦硬吃。
“放开。”他又道。
这次男人乖巧地松了手。
俞暮离转到他身后扒开后脑勺的头发,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鼓包。
刚才用手没摸出来,现在看才发现破了个小口子,附近的头发还沾到了些许血。
“头晕吗?”俞暮离小脸微微绷紧。
“嗯。”男人应得很快。
“去医院。”
俞暮离刚把人扶起来,就被男人再次捞进怀里,嗓音低沉:“宝贝,我不想去医院。”
勒在腰间的力道大得让人无法挣脱丝毫,俞暮离好脾气道:“不去医院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宝贝让我多抱一会就不晕了。”男人抱着他不撒手。
“游贺尘,”俞暮离有些无奈,“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是三岁小孩吗,还怕去医院。
“不去医院。”游贺尘略微焦躁地蹭着他脖颈,“宝贝,我难受。”
俞暮离顿了下,想到男人皮肤上那些异样的红。
“能说吗?”他问。
“渴肤症。”
“什么?”
“我说,我患有很严重的渴肤症。”游贺尘脸颊紧贴着他颈侧,感受着皮肤与皮肤之间无遮挡触碰带来的美妙。
“每次发作,身体里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我的皮肉。医生说,我这种病需要通过触碰他人才能得到缓解。”
男人没说的是,因为无法接受其他人的触碰,所以他的情况比一般的渴肤症患者严重许多。
俞暮离第一次听说渴肤症的时候,谢临司在为他进行心理安抚。
当时他对自己的病不抱任何希望,谢临司安慰他说他的病其实不算什么,然后跟他提到渴肤症。
渴肤症也是一种心理疾病,严重时,痛苦程度堪比癌症患者。有些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人,还会通过伤害自己,以疼痛来获得缓解。(剧情需要,别细究。)
俞暮离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接触的渴肤症患者,竟然会是眼前的男人。
所以,俞暮萤说的那些伤痕,不是因为抑郁症,而是因为渴肤症?
想到男人一直在说难受,俞暮离呼吸微促,“你、你的渴肤症犯了?”
哟我爱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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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俞暮离的是,男人更紧地贴着他。即使隔着几层布料,也依然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皮肤异样的温度。
“宝贝,救救我……”
游贺尘贴着他耳边低喃,气息灼人。
俞暮离强忍着想躲的本能,“我、我该怎么做?”
下一瞬,锁在腰间的手臂松开,他的脸被捧住。
俞暮离对上男人赤红的双眸,眼睫颤了颤:“你的眼……唔……”
未说完的话,被灼热的吻骤然吞噬。
游贺尘每次渴肤症发作的时候,体温都会升高。当发作到一定程度,意识也会有些模糊,以往这个时候,他会用自残来让自己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