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焕之忙不迭过去,狗腿子似的嘘寒问暖起来。
&esp;&esp;留下洛阳春在后面头脑发懵,自言自语道:“这俩又是怎么认识的?”
&esp;&esp;然后叹了口气接着去尚膳局,“男人都有病。”
&esp;&esp;太医院内,韦瑛趴床上被老太医做腰部推拿,一按一叫唤,还得腾出嘴巴来给王焕之解释怎么回事。
&esp;&esp;听完后小王一拍大腿,“就这么点事儿!我去跟洛女史说说,她保准儿给我面子!”
&esp;&esp;韦瑛一挑眉,“哟呵,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啊,不许搞砸。”
&esp;&esp;“放心吧!”
&esp;&esp;他自信满满的出了太医院,快到尚膳局时沾了点唾沫当眼泪,哭丧着脸进去:“洛姑奶奶!您发发慈悲吧!”
&esp;&esp;几嗓子下去洛阳春被他嚎的没招了,只好答应着:“行行行服了你们了!我去行了吧,但有一点,这几天我肯定不去,最快也得上元节那天,不然大过年的看丧事实在太忌讳了!”
&esp;&esp;王焕之双手合十给她鞠了个躬,表情虔诚,“多谢女菩萨。”
&esp;&esp;洛阳春:“你赶紧给我滚!”
&esp;&esp;不过说起来,她真的有些担心念念。大夫人虽然不是她亲娘,但见她平时提起大夫人亲切的样子,可见感情深厚,好端端的人突然就走了,她肯定受不了。
&esp;&esp;……
&esp;&esp;三天后,下葬前一夜,孙家祠堂内外摆满了香烛,孙家姐弟三人跪在两边为亡亲守灵,每个人都缄默不言。
&esp;&esp;一家之主孙博一天下来苍老了十岁一样,头发白了一半,天一黑就被良奚强制歇息了。
&esp;&esp;孙念这个便宜三弟,在母亲棺前大哭一场后就协助父亲主礼丧事,里里外外游刃有余,似乎一下子就把过去那个调皮的自己给封印住了,气场沉稳的吓死人。
&esp;&esp;幼清哭的晕过去几场,入夜也要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守着,没过一会儿就撑不住倚在孙念身上沉沉的睡过去。
&esp;&esp;她自己也累极了。
&esp;&esp;迷迷糊糊的,她感觉好像有人进来推开了棺盖。
&esp;&esp;孙念被惊的浑身一哆嗦,仔细一看才知道是孙博。
&esp;&esp;这个老头子,画地为牢了半生,最后亲手把自己大房的画像放进了二房的棺材里,他看着夫人的遗容,沉吟半晌,说:“你们俩,我谁都对不起,我也谁都留不住。”
&esp;&esp;孙念没听清老孙说了些什么,只看见这历来傲娇的老头将棺盖合好,抽抽搭搭的像个小媳妇一样哭着出去了。
&esp;&esp;幼清还靠在她身上睡着,孙良奚从始至终都没留意周围的一切,眼睛一直停留在母亲的牌位上。
&esp;&esp;外面屋檐上的积雪化成水一滴一滴拍打着地面,孙念望着漆黑的夜,她想让这个冬天快点结束了。
&esp;&esp;当晨曦的第一束光照进来,她从蒲团上醒过来,身上盖着不知谁抱的棉被,旁边跪着刘妈。
&esp;&esp;刘妈直直的看着案上的香烛,眼睛眨都不眨,“大夫人走了,我也该走了。临走前,想对你说几句话儿。”
&esp;&esp;孙念没问她去哪儿,而是不由自主的问:“什么话?”
&esp;&esp;“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同人的气运,盛极必衰,泰极生否。你这一生,大起大落太多,难得安宁,若想保住一条命,需得在风光时谨记着一个字。”
&esp;&esp;“何字?”
&esp;&esp;“隐。”
&esp;&esp;孙念浑身打了个寒颤,再看,刘妈就不见了。
&esp;&esp;她站起来四处找,最后撞到了刚好进来的幼清身上,她赶忙问:“刘妈呢?她刚刚从这出去了,你见她去哪儿了吗?”
&esp;&esp;“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幼清担忧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刘妈在我娘走的那晚就不见了,我觉得奇怪还和你说过这事呢。”
&esp;&esp;孙念转头看向刘妈刚跪过的蒲团,不可置信道:“天呐,我刚刚……明明看见她了。”
&esp;&esp;幼清只当她是劳累过度出现幻觉了,赶着她去睡了一会儿,今天是大夫人出殡之日,还有的是忙的。
&esp;&esp;她睡了一会儿,醒来脑子里像一团浆糊,被幼清搀扶着跟上了送葬的队伍。
&esp;&esp;孙家的支系亲属不多,几天了到场的也只寥寥十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