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床上只有简初晴一个人,她习惯了约会的次日面对空荡的房间,以为韦祎已经走了,独自坐着任由烦乱的思绪纷飞。
“睡醒了呀?”韦祎的声音响起,做梦似的,简初晴抬头看她,揉了揉眼睛。
韦祎走近她,摸摸她头顶,理了理她乱七八糟的头发:“看来是醒了一半儿,不着急,我叫了外卖,赖会儿床出来吃午餐。”
“不是要出差吗?”简初晴问她。
“下午的飞机……”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解释。
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出去接电话,简初晴爬起来,床尾放着韦祎给她准备的一条睡裙,她套上去洗漱。
等她出卧室去到客厅,韦祎刚好打完电话,往屋子里走,她撞进韦祎怀里,被韦祎揽住。
确认她不会摔倒,韦祎放开手,对她道:“是我秘书的电话,等下她要来收拾东西,你不用管她,吃饭就好。”
简初晴顺从地在餐桌前坐下,韦祎怕她不舒服,提前在餐椅上放了坐垫。
食物是她偏好的口味,没有菌菇类,带一点点的辣,荤素均匀。
有些她没跟韦祎说过,但她们一起吃过几次饭,韦祎不知何时全部洞察了。
贴心到有点可怕。
可怕的女人在她的对面坐着,静静看她吃饭。
“你不吃吗?”
韦祎摇摇头:“我醒来比较早,吃过了,你的衣服在卧室飘窗上,走的时候可以穿。”
简初晴点头表示知道了。
饭没吃完,宋以璇便到了,韦祎带她往里走,见她的视线落在简初晴身上,回头对她道:“那是我朋友,昨天来我家玩,没让她走。”
“女朋友?”宋以璇知道韦祎脾气好,和她开玩笑。
“什么跟什么呀,普通朋友,我不谈恋爱。”韦祎听出她话里打趣的意思,无奈地笑笑。
小宋秘书八卦地询问:“受过情伤吗?韦总。”
“问领导这种问题,不怕我扣你工资?”韦祎停下来,凑近了宋以璇,故作深沉地看她的眼睛。
“姐,别扣别扣,我开玩笑的。”宋以璇作揖求饶。
“我知道,逗逗你。”韦祎哈哈大笑,“谈恋爱没意思,所以不谈,没什么别的原因。”
“真潇洒,不知道多少女人要为此心碎。”
平日里相处,韦祎没有领导架子,宋以璇又活泼,跟她打成一片。
好处是,上班没那么无聊,坏处同样明显,只要不涉及到严肃的工作,宋以璇永远表现得不专业。
但小女孩,俏皮点儿总比闷着好,韦祎不甚在意,反问宋以璇:“你也是其中一员吗?”
宋以璇摆着手表示绝对没有,玩笑归玩笑,暗恋领导是不可能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份称心工作,饭碗当前,情丝早斩断了。
真正的心碎者联盟成员,正坐在餐厅观察她们俩。
秘书和总监,聊什么会笑成那样呢?正常来讲,秘书不该是毕恭毕敬的吗?
简初晴知道自己没身份介意,可她心底泛起的醋意怎么也遏制不住,不断地发酵。
韦祎对谁都是春风拂面吗?她之于韦祎,或许并不具有不可替代性。
她不应该恶意揣测,但她控制不住去想,秘书小姐是否喜欢韦祎?韦祎为什么要凑她那么近?
明明是精心挑选的、合她口味的餐食,如今变得味同嚼蜡。
没吃完,她走进卧室,宋以璇正在帮韦祎装行李,并检查是否有遗漏。
秘书需要做到这份上吗?简初晴不知道,她负气似的在心里给出否定答案。
“我先走了,姐姐,下次再见。”她拿过自己的衣服去衣帽间换好,然后专门折返到卧室门口,对韦祎叫出了暧昧的称呼。
说完,并没有任何解气或者抒发的快意。
她看韦祎坐在懒人沙发上,而宋以璇在旁边清点韦祎的行李,好像她们才是一对爱侣,站在卧室门口道别的她,像挑衅正主的小三一样滑稽。
当然,她清楚以上全是她的臆想。
韦祎把界限划得清晰,她不可能和工作伙伴产生其它关系。
讲到底,简初晴介意的地方是:韦祎对于秘书亲近的态度,让她不得不去思考,她所迷恋的那些温柔和体贴,是否只是韦祎的习惯?
所有让她动心、让她误会的一切,说穿了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对于韦祎来讲,除了她们在床上的时刻,她是否与别人没有分别?
按照理智思考,答案很明晰,可简初晴无法接受。
不在出行高峰,地铁车厢中,人没有多到拥挤,她却被连身裙的领子扼住了脖颈,无法呼吸。
旁边坐着个小女孩,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年纪,背着包,大概是要去补习。
她递给简初晴一张纸巾,简初晴接过想要说谢谢,话哽咽着堵在喉头,她才发现自己在哭。
“谢谢。”她擦完眼泪,对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