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灯吗?
还是幻觉?又或者是她求生的潜意识?
但手指的戒指是真的。
停止饲养狐狸,它还会活下来吗?
啊,玩偶破烂到这种程度,已经死了吧。
死了。
死。
“呵,咒术师就是麻烦。”男人冷嗤,他擦亮火柴丢向堆放纸箱的地方,“这种没人光顾的乡下,就算我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最起码也要一个星期后才会派人来查看,不知道你是谁的女儿谁的亲人,你的家人应该能认出烧焦的尸体吧?”
“就像我能认出我的孩子……”他又反驳自己,“不,我不认识我的孩子,我只记得我的妻子,我的最爱……”
“为什么要随那小畜生一起死掉。”他怒骂。
又温声细语,“我把我们的孩子带回来了,你快看看,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一直记挂的孩子!”
男人自言自语,又狂笑,大哭,一整个火柴都用尽了,他看着燃烧的熊熊大火。
他的妻子仿佛从火光里走了出来。
真的是她!
男人眼含泪光,朝火里走去,胸口一痛,长刀穿透了胸腔。
他迷茫又疑惑,很快又痛苦忏悔。
“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没照顾好你,杀了我吧……”
是幻觉吧。
他感受到了强大的诅咒,让他无法动弹的可怕诅咒。
身体到处都在发疼。
上次的疼痛唤醒了他的神智,这一次他完全无法脱离。
一道声音在说,快逃啊,这是假的!另一道声音却在说,我又见到了她,死吧,死掉也是为了赎罪,我也死掉才是圆满!
他沉浸在假象,主动赴死。
-
禅院直哉和森琉璃成为好友,他们之间的聊天仅有短短三句。
第一句是他斟酌之后礼貌的招呼——“我是禅院直哉。”
森琉璃没回。
一整天都没理会。
沉不住气的金毛少爷在深夜阴阳怪气——“咖啡店这么忙?”
过了五个小时三十七分钟,森琉璃回:“禅院直哉……是谁?”
金毛少爷气到眼红,回:“?”
又迅速撤回。
然后一直怄气到现在,并且决定除非森琉璃主动联系他,否则绝不会搭理这女人。
苍天助他。
森琉璃舍不下面子而让小孩向他求救。
不管其中有什么乌龙,禅院直哉都很乐意跑这么一趟,说不准能捡漏呢。
最不济还能好好嘲讽那女人一通。
但人是视觉性动物。
尤其是禅院直哉这种颜控。
他在火光中看到了力竭跌坐在地的森琉璃,她抬头看他,细细的青色血管在她纤长脆弱的雪颈爬行,仿佛向他献祭命门一般,将一切交到他的掌心。
也许是因为火焰,也许是因为她本身,禅院直哉掌心发烫,想握紧她的不堪一折的脖子,看她挣扎与痛苦,听着啜泣求饶……
眼前的画面,想象的画面,让他记起初见禅院甚尔时灵魂的震颤——他后来改名叫伏黑甚尔了——但不管姓氏如何更改,他始终认可的都是甚尔君强悍又犀利的灵魂。
毋容置疑的强者。
而眼前的少女不管是从身体还是灵魂都脆弱的几欲破碎,但他却联想到了一起。
禅院直哉心脏扑通扑通。
他舔舔唇瓣,兴奋的有些颤抖,“连这种杂鱼也没法下手杀死?”
森琉璃仰头,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没入雪白的脖颈,“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那小鬼打电话向我求救?”
禅院直哉走到她面前,垂目,居高临下审视她,“真是可怜啊。”
他扯唇笑了,“既然你求我救你,那我就大发慈悲救救你好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手便被他握着,连同手中的刀也握得紧紧的。
“想杀他吗?”他问。
森琉璃手心濡湿,分不清是血还是酒,或者是自己的汗。
火烈烈的烧。
她皮肤发干像要裂开一样,脸部肌肉也僵硬,“我不知道。”
禅院直哉从她背后抱着她,唇瓣几乎贴在她耳垂,低低切切的悠扬腔调,似是蛊惑,“你当然知道,你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