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你没事儿吧？18
“……”
祝砚愣住了，捏着他下巴的手指都松了一瞬。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瞪着宁裴，那双总是显得凶狠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荒谬和震惊。
啪——
一声不算太清脆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祝砚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力道不轻，立刻在那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让宁裴偏了头。
“你大爷的宁裴！你说的什么狗屁话？”
祝砚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指指自己，又指向宁裴身上的痕迹，语无伦次，
“到底谁占谁的便宜？！被你……，难道我的清白还在吗？！宁裴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宁裴像是被打懵了，呆呆地重新扭回来头，看着祝砚，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
“哥，”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无声地滑落，含着委屈：“你凶我，你还打我……”
“……”
“。”
祝砚被他这眼神和话语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他凶他？打他？
明明他自己才是受害者好吗？
祝砚看着宁裴红肿的眼睛，不断滚落的泪珠，脸上那个新鲜的红掌印，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被宁裴闹的没招了。
耳边还是他止不住的抽噎，祝砚只觉得自己的神经被这哭声反复拉扯。
一句完全没过脑子的话冲口而出：“我对你负责还不行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宁裴的哭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停住。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睫，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直勾勾地看着祝砚。
祝砚自己也僵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狗屁话。
！！！
祝砚你是来搞笑的么？
不是，什么话都说只会害了你！
you know？
你负个屁的责啊？
被宁裴占便宜了到头来还要你对他负责？
他咋不上天呢？！
祝砚张了张嘴，正想找补，想说那是在开玩笑。
然而，宁裴比他更快开口。
他吸了吸鼻子，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要你负责……”
“？？？”
祝砚所有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胸口发闷。
他耳朵红得滴血，凑近宁裴，咬牙切齿：“怎么着？我对你负责你还委屈上了？！”
祝砚的气息拂在宁裴湿漉漉的脸上，带着薄荷味。
不要我负责？
我还不乐意负责呢！
宁裴你个狗东西不知好歹，我都没嫌弃你是个男的，你还嫌弃上我了？
好，
好好好。
不要我负责是吧？
我就不称你的心意，就要对你负责。
祝砚瞪着他，凶巴巴的说：“像我这样又帅、脾气又好的男人不多了，你不要也得要，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话说完，祝砚忍不住脸热。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他不自在的用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脑子有些发晕。
宁裴眨了眨眼，也才从方才他说的那些话中回过神。
注意到祝砚红了的耳尖，宁裴嘴角上翘。
还挺犟。
宁裴张了张嘴，湿润的眼睛望着祝砚，想说些什么。
祝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猛地抬手，掌心差点又糊到宁裴脸上，在最后一刻险险停住，转为用手指虚虚指着宁裴的鼻尖，威胁他：“你闭嘴，不许说话，再说，再说我就亲你了……”
这威胁听起来毫无气势。
宁裴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眼眶和鼻尖的红晕未消，配合脸上的巴掌印，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祝砚却莫名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飞快掠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