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其实他是睡不着的,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了,“我还没问你招标结果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嗯,很顺利。”
“你那天还有话没跟我说完,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沈绥真的没有一点印象。
“你不是说你们家每年都在满庭轩吃团圆饭,我在那儿见过你。”
“我们碰面了吗?”
“算是吧。”
沈绥仔细想了想,脑海里没有程聿的脸,于是又问,“哪一年?”
去过那么多次,不说具体的时间,沈绥根本记不起来。
“这不重要。”
沈绥抬起了头,看向程聿,“这很重要,我想知道。”
程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还有更早的时候,三年前,我看见你推着你父亲,在许愿树下写祈福牌。”
沈绥这才有些印象,那是沈在今唯一一次去吃团圆饭,沈绥还推着他在四周转了转,那棵许愿树沈绥每次放学路过都能看见,他是不信这些的,但是沈在今要写,他就陪他一起写。
后来沈绥专门买了一棵树回去让沈在今挂祈福牌,他又不挂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爸爸?”
“你们长得很像。”
沈绥说,“长得像也有可能是叔叔伯伯。”
“我听见你喊他爸爸。”
“你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了?”
程聿:“……那是公共场合。”
“那你怎么不听别人说话,那天那么多人,你偏偏就看见了我。”
是的。
那天很多人,以至于一转眼沈绥的身影便消失了。
“因为我们见过,我看见你,觉得眼熟。”
沈绥的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还有更更更早的时候?什么时候?”
“小时候。”
沈绥将信将疑的,“你是不是比我多一段记忆,你说的我一点都不记得。”
说他记性不好,又不承认。
三年前他看见沈绥时其实并不确定,可是他看见了沈在今,他听见了沈在今喊沈绥的小名。只不过那天只是匆匆见了一面而已,沈绥的身影再也没出现过,他也没有别的机会印证。
直到次年岁末,程家在满庭轩摆团圆宴,他又撞见了沈绥。
他走得极快,几乎是小跑着冲出去的,程聿没有多想,一路跟着他穿过腊梅飘香的长廊,然后看见他径直跳进了人工湖。
他连忙把人从湖里捞出来,随后沈绍初和沈绍连两兄弟相继赶到,呼喝声、脚步声、还有闻讯赶来的服务员的惊呼声混在一处,场面一度乱得不可开交。
程庭知和许知宁从人群中赶来时看见他浑身湿漉漉的还以为是他想不开,二话不说就拉着他往包厢里走。
后来程庭知听了酒店经理的解释才知道,程聿真的只是见义勇为,想不开的另有其人。
但也是因为这次动静闹得太大,程聿才打听清楚了沈绥的情况。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说记不得,你生气了?”
思绪被拉回,程聿敛下眉眼看着他,缓声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不是很美妙的回忆,不记得也好。”
“……哦。”
沈绥还以为勾起程聿的什么伤心事了,就没有多问,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程聿这才意识到他会错了意,但没有刻意纠正。
“等过年回去,我们也去那里许愿,你猜猜三年前我写了什么。”
“我不猜。”程聿说。
沈绥有些不满,程聿这才把没说完的话补上,“你在上面画画,根本没写字。”
“你怎么知道?”
“我回去看了。”
他四处找不到沈绥的身影,为了确认是不是错觉,程聿回去看了祈福牌。
“你看见我爸爸写了什么吗,他不让我看。”
“前面的记不清了,只记得四个字,岁岁平安。”
沈绥说,“我猜也是。肯定会有这四个字。”
“这个词很好,我也希望岁岁平安。”
沈绥把脸别进了他怀里,没再说话了。
“我真是命苦啊,五一不和对象出去玩要跟你们两个单身狗在这儿跑模型写论文。”
闻言,沈绥抬起头,发出疑问,“单身狗?我吗?”
林二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