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h)(3 / 3)
间一片狼藉,眼角仍红着,方从情事里缓过,腰间尚有几道指印。汗水浸过身上的旧伤,涔涔烁光,细腻如盐。
乳尖也是肿的,被折磨得楚楚可怜。全身,翻来覆去摸过了,温暖柔软,结实健康,是多么年轻又强壮的身体。偏生,折于情欲,分外敏感。
双眼却明亮如洗,冷冷地望过来。
不等卿芷开口,靖川弯起唇,笑了一下,声音仍哑着:
“卿芷。”
——醒过来了。
一改恣意撒娇的软媚,她手里玩着另一把蝴蝶刀,刀尖寒芒闪烁。
漫不经心地道:“滚出去。”刀翻飞指间,清脆一声,被扣牢了,完完整整出鞘,露出獠牙。
卿芷不为所动,低声道:“靖姑娘……”
靖川冷笑一声:“仙君那么下贱,话都听不明白?”
又厉声道:“出去!”
卿芷的声音十分平静:“信期不止这一会儿。你打算如何解决?”
靖川歪头,笑眯眯道:“你既不愿吻我,又厌我骗你。我有心与你划开界限,等你走,你却又追上来。”
她叹了声气。
又道:“我不懂。卿芷,你当真是观音面,铁石心。妈妈没回来,我托你一件小事,你都做不好。你为何就是不肯照着我说的去做?本不会有这些麻烦。”
情潮歇息不久,又涌上。尾音稍稍发颤,靖川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霜华君举世无双,寻常人高攀不起。还是快回中原去,莫再同我这样的蛮女厮混。”
卿芷听完,睫毛轻颤,望了过来。
靖川心间一紧。
这是她头一次,见卿芷这样的眼神。轻如细雨,却如何也蒸不透照不干,缠绵不息,似料峭初春。
好似再无人,能比此刻的她更悲伤了。
可,她又怎好意思用如此伤心的目光注视她?自己,莫非亏欠她什么,辜负她什么?分明是她次次拒绝,分明是她憎她强暴,心里觉她十恶不赦。心烦意乱,蝴蝶刀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仿佛被五内焚起的火一并吞没,烧熔了,淌满掌心,剧烈的疼。喉咙绞紧,她张口,连吸气也疼,痛得如一股股血从心口倒抽而出。剩下的话,全没在这疼痛里。
憎她这般悲伤的目光,憎她原宥她的神色。她的悲悯、冷淡。更憎她温柔又干净,更显得自己污秽不堪。
连情色,都成她宽容她的讨要。方才被抚慰过的地处,仍酥麻发软,却一浪一浪烧上来锥心刺骨的冷与疼痛。好卑劣、好恬不知耻。
卿芷叹了口气,道:“你打算如何解决?”
她未睬靖川的话,又仿佛那个眼神便已代替了所有回应。
靖川不耐烦道:“我身边不缺人陪。”
卿芷道:“你这般疼,又狂躁,谁来陪你,怕都会死在半途。”
靖川怒极反笑:“那你怎么没死?”
“我与别人,不一样。”卿芷如听不出她的冒犯,“但也并非你所说那样,道貌岸然,又或多冰清玉洁。我只是一个极平凡的人,何来所谓高攀不起。”
她声音轻下去:“你憎我,厌我都好。我不会再抛下你不顾了。”
靖川沉默片刻,收了刀,道:“说得好听,你又知我什么?你既觉得被骗,那对我,便是一无所知。”
卿芷慢慢地向她走去。
“我知你,”她说,“这世上,无人比我更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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