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2 / 2)
他知陆甲对修真之事并不执着……反倒更喜金银俗物。
于是他未将贺礼送得多么高雅脱俗,只愿投其所好,物尽其用。
今日来此——
他也是想让陆甲明白,宗门里并非全无爱他之人,若是他有心结……便愿自己能解开他的心结。
凌霜绝在驭兽宗里与陆甲剑拔弩张,差点对陆甲行凶。
可他曾经……也同样珍视过陆甲。
叶澜离去时,陆甲望见他的腰间悬着七柄剑。
那是凌霜绝当年请墨千山为他量身锻造的,他觉得悉数佩在身上,一能为自己添几分凛冽之气,二是为着动起手时取用趁便。
如今——
叶澜的性子转得温沉,许是因历经至亲离世,一夜长大。
他大抵……也不再那般怨恨凌霜绝了。
“放下”是许多人必修的功课。
非为原谅他人,是为放过自己。
往后各自有更长的路要走,不再执著已逝的过往,才是对自身最大的慈悲。
·
大婚当日,满堂宾客齐聚。
忽有一道黑风卷入宗门大殿,撞得廊下铜铃哐当作响。
陆甲回身望去,惊见门外立着一个浑身浴血的男子,漆黑的血正自他身下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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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大婚!大婚!大婚!
——抢婚!抢婚!抢婚!
容我脑子放松一下,我去构思一下,看看下一章要发生什么故事!
作者:【我也很喜欢在仙门吃瓜!】
[吃瓜][吃瓜][吃瓜]
第80章 大婚?抢婚?
“此人是谁——”
“他那眼神阴沉得吓人,怕是来抢亲的?”
“原以为青云峰门风端正,这几日倒让我开了眼。早知里头这般‘开明’,我还去什么合欢宗。”
满堂宾客交头接耳,目光在并肩而立的两位新人……与殿外那道戾气深重的身影间来回游移。
那“抢亲者”面色灰败,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遍布雷击焦痕,发丝卷曲枯焦,显是刚历经一场大劫。
陆甲见花辞镜如此狼狈,心口的钝痛比思绪来得更快。他抬眸对上那双暗沉的眼,担忧已染透目光……再难维持体面的平静。
——果然,他不会死。
——活着就好。
——可他怎敢……在此现身?
陆甲脚步微动欲上前,却被白微雨适时握住手腕。侧目望去,只见白微雨面色如常,朝众宾客露出从容笑意。
白微雨向来识大体,此刻亦不例外。他未将突然闯入的花辞镜视作威胁,只从容指向他道:“这是我那昨日刚历完雷劫的师弟——慕怜。他与阿甲同门情深,劫后初愈便赶来道贺。”
陆甲惊于白微雨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话。此时白微雨眸色一暗,只见两名弟子悄然混入人群,朝花辞镜靠去。
同时,白微雨低声耳语:“你应不想让在场众人知晓他魔尊的身份。阿甲,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莫令长老失望——”
他在提醒陆甲远离魔门中人,也在点明花辞镜与青云峰有着尚未消嫌的血仇,同时怕陆甲不清醒,他还隐含了一层对花辞镜安危的警示……企图威胁陆甲。
陆甲心下暗叹:不愧是白微雨,行事果然滴水不漏。短短一瞬,他便算尽三层,唯恐自己真会弃他而去。
人心智谋,怎能悬殊至此?
陆甲仍想回望花辞镜,却被白微雨拉着走向各宗掌事面前。幸而徐子阳察觉出他的忧色,在白微雨手下逼近花辞镜时抢先一步,护在花辞镜的身前。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务必尽兴。若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陆甲从前觉着仙门f4皆清逸出尘,尤以终日钻研医道的白微雨傲骨最显,从不沾世俗圆滑。
可如今面对各宗贵客,白微雨竟能八面玲珑,正持杯将一盏盏烈酒饮尽。
他是喝酒易上脸之人,几杯下肚,面已酡红。
周遭目光纷纷投向陆甲,以为他会为道侣挡酒,但陆甲迟迟没有相护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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