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1 / 2)
有人一声接一声的“贺少”叫着。
尽管父母离婚,但贺母作为杰出的设计师去往国外发展,而贺桦归国后,仍是贺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只有白毓臻……在这个众人欢闹的时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只无形的手,在缓缓地将两人之间划出锋凌的界限。
不久的以后,他与贺桦终归重新回归两条不想交的平行线。
好似此时周遭这些嘻嘻哈哈的欢闹,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视野中,桌上——被谢锦程倒了却没喝的液体盛在造型奇特的杯里,在杯座的灯光点缀下,浅浅幽幽地晃着瑰丽的光,似无尾的的鱼,蜿蜒出一线浅红。
音乐声中,白毓臻倾身前去,伸手,细白的手指握上那透着寒意的杯壁——
假少爷(9)
当冰凉的甜顺着喉间滑下,清甜过后,是后涌上来的酒劲。
鸭舌帽下的黑色眼眸很快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白毓臻后知后觉地将手肘撑在桌子上,随手拿起眼前最有存在感的红色车厘子。
被玩疯了的同学们围住叽叽喳喳你一眼我一语,贺桦勉强耐着性子回答了几个问题,间或皱眉似是有些坐不住。所幸又一轮新的蹦迪曲目响起,最闹腾的那几个被转移了注意力,贺桦立刻顺势起身。
视线一晃过,先前的座位上已经没了人,他心下一紧,立刻在包厢里环顾一圈,才在其中一张桌子前看到那个戴着鸭舌帽、正低头只露出尖白下巴的少年。
贺桦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轻咳两声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才慢悠悠地走过去——
“公主不是嫌这样的场合吵吗?怎么还肯过来?”
想到白毓臻先前托着腮那句含含糊糊的话,贺桦心下暗爽,却还是出口试探道:“难不成真的是为了我?”
几秒后,那低头撑着桌面的人手臂微动,灯光一晃间,贺桦瞥见几根细白的手指朝他的方向伸出——他下意识握住。
带着鸭舌帽的少年微微眯了眯眼。
想要吃车厘子……等等,好像有些太柔软了。
但酒后晕乎乎的大脑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指腹感知到的异样仅用了001秒的时间就被白毓臻抛之脑后。
于是贺桦的手指被反过来掐住,紧接着传来不容拒绝的拉扯感,他不自觉顺着少年的方向而去,当离那张雪白面上的洇红唇瓣越来越近时,贺桦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无可抵抗般任由那抹轻而热的气息羽毛般扑在指骨上。
近了、更近了——
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在音乐交替的短暂安静中,正玩得上头的同学们将目光移去,一秒、两秒,众人面上浮现出后知后觉的愕然。
……那是谁?
同样随意瞥了一眼的贺桦收回目光,轻浅的疑惑一闪而逝,实则不甚关心。
“季岑?”
有神志尚且清醒的同学疑惑地开口,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向来独善其身的“平民班长”会来这里。
每年圣凯文斯特招生的名额凤毛麟角,这位班长便是成绩异常优异的其中一员。因此刚进入一班,便被无从表现一颗敦敦教诲之心的班主任任命为班长,这一年来,他与一班的其他人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称得上相安无事。
又一轮新的蹦迪歌曲响起,酒精与音乐的作用下,包厢里的人又陷入新的热潮,方才突兀的疑惑声被抛之脑后。
……除了此时微醺状态白毓臻。
刚刚耳边响起了谁的名字?
“……季岑。”黑色鸭舌帽下,殷红的唇一开一合,喃喃唤出了男生的名字。
心思完全不在不速之客身上的贺桦皱眉不耐,“季岑是谁?”
你为什么叫他的名字?还是在我的面前。
心下有些不爽,但他还没开口,原本被攥住的手指被兀地放开,贺桦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瘦高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却在中途被蹦迪的人群淹没。
他没放在心上,但到底觉得这里的环境太过嘈杂,尽管面上不虞,但他却还是第一时间靠近了白毓臻,“喂——公主,现在站得起来吗?”
当纯黑的鸭舌帽缓缓抬起,看到白毓臻泛着酡红的面颊和迷离的眼神时,贺桦心下一惊,“你、喝酒了?谁灌你的,你——”他哑然,看着朝自己眨了眨眼的小少爷,笑骂自己真是晕了头脑:在这个包厢里,谁敢想不开灌白家小少爷酒?
但此刻,贺桦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后悔自己松口答应来参加这场所谓的“接风宴”了,原本为了“钓出某人”的微妙心思到头来让他自己踩了脚跟。
“你自己的身体……你不清楚吗?怎么就这么莽撞地喝了酒。”嘴上斥责着,身体却分外诚实地俯下去,伸出手臂环上白毓臻的肩膀,一用力,便将其整个抱起。
就在这时,一抹灯光划过他们这边,贺桦也顺势看到了方才他所在位置的前方桌子上摆放的车厘子果盘,他登时一愣,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低头看着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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