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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7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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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一刻,马车辘辘声止于邙山脚下。

徐寄春找了处空地系马,方回身扶着清虚道长上山。

“子安,静心勿躁。一步一步来,一坟一坟拜。”一路上,清虚道长不时按住弟子手臂,语气沉缓。观门隐约可见,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说来惭愧,为师去过无数回塔陵……可如今细思,竟无一可疑。”

论启土见棺的门道,徐寄春不敢自称第一。

但若说“阅历颇丰”,他倒有几分底气。

观坟堆土色,辨砌冢砖痕。

仅此二者,他抬眼一扫,便能将坟墓年限判个分明。

至于何处土质虚实,下铲该用几分巧劲方能事半功倍?从哪块砖石开始撬动,才能巧破干砌?他更是了如指掌。

见清虚道长面有忧色,徐寄春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我从前挖过很多坟,摸过的棺木比见过的八仙桌还多。”

清虚道长随口问道:“能有多少?”

徐寄春:“成百上千吧……”

“你一个书生,怎么有此阴私之习?!”

“我有一位师父,最喜挖坟查案。”

“……”

师徒俩的谈笑声,止步于观门前。

观门巍峨,清虚道长敛了笑意,对门前垂手侍立的道童淡声道:“劳烦小友去把文抱朴叫出来,就说贫道要入观拜祭师尊。”

道童躬身应诺,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一炷香燃尽,守一道长方手持拂尘,缓步而出,身后弟子按剑随行,步履整齐。

师徒俩迎风立在古松下,风过衣袂翻飞,寒侵肌骨。

守一道长目光扫过两人冻得泛红的脸,心中掠过一丝快意,语气却寡淡无温:“王守真,你今年倒是来得早,比往年早了足足半月。”

对于他的讥讽,清虚道长置若罔闻,大步踏入观中。

唯有一句话,乘着山风飘进守一道长耳中。

“有劳师侄,替师叔备齐香烛黄纸。”

“去准备。”守一道长先朝侍立左侧的大弟子微一颔首,随即抬眼看向四弟子,“盯紧他们。”

自南门进观,依次穿过两座殿宇。

行至祖堂门外,再向左走约数十步,便是通向塔陵的西门。

门后是一条麻石铺就的神道。

目光沿道向前,尽头处雪雾翻涌,隐约可见无数浑圆的丘子坟默然矗立。

一座高塔孤峙于塔陵中央,塔顶隐在云雾间。

师徒俩驻足仰望,温洵则带着六个道士,安静地立于他们身后。

午后,雪住雾歇。

清虚道长收回目光,反手抽出腰间拂尘,指向陵中密密麻麻的丘子坟:“子安,你头回来,得一座座挨着拜过去,让列位先师都认识认识你。”

山林之间,墓碑林立,一眼望不到头。

徐寄春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师父,全……全部吗?”

“嗯!”

第一座丘子坟,葬的是邙山天师观的开山祖师:昆阳真人。

徐寄春撩袍跪下,焚香、化纸、叩首,一丝不苟。

他这一套礼数行得周全毕至,只碑前麻石冷硬,膝盖跪得发麻生疼,起身时竟踉跄了一下。

温洵在旁递过香纸,见他虽强自忍耐,身形却止不住地轻颤,便好心提议道:“不如……我让师弟取个蒲团来?”

“要!”

徐寄春牙关紧咬,面上端的是云淡风轻:“多谢师侄。”

蒲团很快备好,置于碑前。

清虚道长肃立一侧,挨个指着墓碑向徐寄春细说诸祖师法号、事迹。

徐寄春屈膝跪下,借着每一次恭敬的回话与俯身,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座丘子坟。

拜至第八十二座丘冢前,他正欲弯膝,目光却被砌坟的石块勾住。

这座丘子坟,很是奇怪。

其一,垒砌的石块大小错杂。

有的棱角分明似新采,有的浑圆如卵,覆着百年风霜才磨出的温润滑腻。

其二,碑上写得清楚,墓中道士施崖卒于元寿九年,距今百余年。

百年古冢的底部,怎会出现断口簇新,至多二十年风化痕迹的石块?

徐寄春眼珠子一转,抬头望向清虚道长,话中满是真切的惋惜:“师父,这位祖师未及而立便英年早逝,实在令人扼腕。”

清虚道长会意,飞快回头瞥了一眼:“唉,先师曾言,这位号初平的祖师少有大志,时常下山锄强扶弱,专管人间不平事。后来,一伙盗匪嫌他多管闲事,趁他分心救人之际,从暗处一拥而上,刀斧齐下……”

话至此处,他喉头哽咽,再难说下去。

那汹涌的哀恸,不知是怀念在先师门下的日子,还是为叹惋长眠于此的祖师。

徐寄春见状起身,一手稳稳拿起蒲团,一手轻扶清虚道长,托着他往前走。

后续跪拜,徐寄春总会问起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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