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奚尧这才知萧宁煜这是特意着人去拿水来了,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神情依旧不悦,“殿下是觉得臣火气过盛?”
萧宁煜一怔,笑得有些无奈,“将军这可冤枉孤了。孤叫人去拿水来时,只是觉得天热,怕三位将军口渴罢了。奚将军又何须这般曲解孤?”
奚尧依旧不想喝,心中还有些恼,不知是恼萧宁煜此前说的话,还是恼方才周澹之的那句讥讽,转开脸,“多谢殿下好意,臣不渴。”
萧宁煜的脸色也冷了冷,却是转向一旁的周澹之,“周将军方才所言属实是难听了些,依孤看,您不如给奚将军赔个不是。您二位结仇事小,可若日后军中不和,事可就大了。”
他这话是明摆着要维护奚尧了,不仅周澹之、郭自岭和崔士贞诧异,连着奚尧自己都觉得诧异。
周澹之脾气古怪是出了名的,当下却是顺了萧宁煜的意,给奚尧赔了礼,“方才是世叔所言欠了些考虑,并无恶意,世侄莫要往心里去。”
“世叔言重了。”奚尧没再冷脸,将萧宁煜递到唇边的竹筒接过来,饮了口水。泉水清冽,缓解了他唇舌的燥意,心下好受许多。
等奚尧喝完,萧宁煜又将竹筒接了过来递给一旁的兵卒,动作十分自然,在场其余几人都瞧着古怪。
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般好了?奚尧什么能耐居然让当朝储君伺候他喝水?
再怎么迟钝,奚尧也觉出来了一些不对,却不好解释什么,轻咳了一声,转而道,“崔将军可还有什么事要说么?”
崔士贞想说的原已说完了,此刻却临时生出了别的心思,对奚尧拱了拱手,“此前便听闻奚将军武艺过人,却从未能有机会见识一番。今日正好有机会,不知将军可愿与在下切磋一二?”
“切磋?”周澹之闻言一笑,看热闹般望向奚尧,“难得有这般机会,世侄不如就答应了吧。正好,世叔也想看看你在边西这些年都长进了些什么。”
两人一人一句,便将奚尧架在了火架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奚尧对此等武艺切磋向来无惧,若是与崔士贞切磋一番倒也是个能知晓对方真材实料的机会。可还没等他开口,便听身侧的萧宁煜冷哼了一声。
“崔将军也不曾与孤切磋过,今日机会难得,怎么不想与孤也过过手?”萧宁煜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眯着眼瞧向崔士贞。
奚尧拧了拧眉,看向萧宁煜,只看到人阴沉沉的侧脸,心下怪异:此人这又是犯的什么病?
第18章 何干
崔士贞闻言先是一笑,“殿下金尊玉体,若是卑职不慎出手伤着了殿下,那可罪过大了。”
萧宁煜同崔士贞其实私交还算是不错,不然上回的私宴也不会请他,可这会儿却有些不留情面地回,“崔将军是觉得你有能耐伤着孤?”
崔士贞脸上的笑意一僵,没明白萧宁煜今日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侧的周澹之却看出了些不对劲,双眼微眯,目光在萧宁煜和奚尧二人之间转了转,“殿下似乎跟我这世侄交情不浅,今日怎的屡屡维护他?这崔将军有心讨教,本是好事,殿下倒像是觉得崔将军有意为难奚将军一样。”
奚尧听了这话也颇为头疼起来。他可从不想和萧宁煜交情不浅,且非要仔细算来,他二人所有的交情都建立在萧宁煜强迫他行的那事上,他唯恐避之不及。
萧宁煜面色稍缓,轻笑一声,“奚将军回京不久,孤就是想同将军有何交情那也得有时间才是。”
此话倒有几分说服力,更何况奚尧回京后有意避风头不常出府。崔士贞听了这话心中信了几分,没有多疑。
周澹之却仍不大信地瞧了瞧奚尧,唇角微勾,“是么?”
“难不成孤行事还需问周将军可不可行?”萧宁煜素来脾气不好,若不是为着奚尧刚刚那两句也是不愿多言的,又被疑心当即面色便不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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