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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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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扪心自问,你当真有一丝一毫想过我吗?”

如果心里真的想过他,又怎么会一心求死?

贺云亭双手覆上卫显的肩膀,用力攥紧,“卫显,在你眼中,是不是就算你死了,我也无所谓?你知不知道,但凡我再晚一些找到你,就真的要替你收尸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间挤出字来,“我为你留好了退路,你却非要让我替你收尸。卫显,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呐。”

卫显彻底哑火了,死死咬着唇不吭声。

他疑心是被贺云亭攥得狠了,身心都是一阵撕扯般的绞痛,睫毛一颤,几颗豆大的泪珠从泛红的眼眶里滚落而出。

贺云亭口中的“骗”与他口中的“骗”实则是两码事。

诚然,贺云亭从未对他说过什么重话,但他始终难以忘却那个让他的生活从此天翻地覆的清晨。

前夜胡闹得太晚,卫显便在贺府留了宿。

睡得正香时,他被身侧人起身的动作惊醒,下意识伸出手去,被贺云亭捏着手腕塞回温热的被褥里。

发间隐约落下一个吻,而后是贺云亭温润的嗓音,“我去上朝了,时辰尚早,你再睡会儿。”

他嘟哝一声缩回被子里,闭着眼睛就要继续睡回笼觉,奈何睡意却奇怪得随着贺云亭一走而消散了,怎么也睡不踏实。他索性起身穿衣,顾自回了府。

也正因此,卫显才恰好撞见了官兵来府上查封抄家的场面。

一问,是今日朝会上都察院的监察御史柳泓澄递了份长长的折子,上书卫家多年来为非作歹的数百条罪状。皇帝为此大动肝火,当即下旨命人来抄家。

许是不放心底下人办事,除了奉命前来抄家的官兵,卫府门前还多了匹红鬃马。

马上那道颀长身影并不陌生,可那冷郁淡漠的侧脸让卫显几乎认不出、也想不到这人几个时辰前才与他温温热热地睡在同一个被窝里。

对方费尽心机下了这么大一盘棋来搞垮他的家,唯有他还跟个傻子似的至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

六、

贺云亭对外一贯温文,卫显也曾一度以为贺云亭表里如一,直到交际渐深才恍然明白自己看走了眼。

撕下那层温文的表皮,底下暴露出来的完全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好比此刻,卫显双腕被捆,悬在床梁上吊起来,双腿因此不能直立,只能以无比屈辱的姿势堪堪跪在榻上。

一根绸带紧勒着他的面颊,穿过唇齿,于脑后系了个难解的结。随着他的不断挣扎,脸上软肉都被勒出了一道红痕。

而这绸带不是别的,正是贺云亭的腰带。

贺云亭的熏香多年未变,自卫显认识他起,他身上便常年萦绕着一股降真香。

降真香一香多味,离得远时粗闻是清新甜韵的花草香,离得近时细闻则是微苦辛辣的药香。

因此当贺云亭将这条带子覆上来时,即便卫显目不能视,光是闻个味也立即知晓了是何物,顿时羞愤不已,却又挣脱不得,生生被这条带子堵住了口,鼻息间都被浓重的辛辣药香所侵占。

卫显咬也不是,吐也不是,被迫以口舌虚虚含着,很快兜不住的涎水就将腰带洇湿了一大片。

那几乎浸染整条腰带的降真香便顺着舌尖往下渗,滑入喉咙,咽进肚腹。

一时间,他的身体都好似被强行沾染上了这独属于贺云亭的气息,既羞恼又耻辱,屈膝弯折的双腿渐渐跪不住,发起颤来。

可相比身上的其余部位,唇舌所受的折磨反倒是最轻的。

……

沉香木扇柄贴着人的尾椎骨一寸寸往上滑动,犹如刀尖刮骨般,给人带去一阵头皮发麻的惧意,逼迫那光裸的瘦削腰身情难自禁地向前弯折。

无形的恐慌裹挟着卫显,身体不觉间抖得愈发厉害,却始终紧咬着口中的腰带,愣是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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