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2)
;第三次总算成了,但瓶子里只收集了半瓶气。
“太慢了。”林清源路过时看了一眼,“火力不够大,炭粉加得也不及时。继续。”
萧玄墨瘪瘪嘴,但没敢反驳。他重新开始,这次更小心了。渐渐地,他找到了节奏:什么时候该加炭,什么时候该调火,什么时候该准备收集瓶……
虽然还是笨拙,但至少不出大错了。
这一整个下午,木匠处的后院里都弥漫着一股焦炭味和蒸汽的湿热。
慢慢地,随着一瓶又一瓶的气体被收集起来,萧玄墨竟然找到了一丝诡异的节奏感。
看着那些平日里看似死物的瓶瓶罐罐在自己的安排下各司其职,不断的产出,收集……
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可比在宫里背那些狗屁不通的文章有意思多了!
不用听太傅的唠叨,不用看母妃的发疯,虽然脸被熏黑了,手也被冻得通红,但他从来不知道,他居然这么能干。
此时的萧玄墨还不知道,就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下午,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
这扇门通向的,不再是皇权的争斗,而是真理的殿堂。
忙活了一整天,直到月上柳梢头,两人才收工。
萧玄墨累得连晚饭都没吃几口,回到听雪轩倒头就睡,连梦里都是自己在拿着氢气瓶子跑。
而林清源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惊蛰院。
虽然累,但他还是自觉地履行起了自己“暖床”的职责——开玩笑,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卧房内,地龙烧得很旺,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萧玄弈常年服用的草药味,形成了一种令人无比安心的气息。
萧玄弈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目光却一直落在门口。看到林清源进来,他放下书,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回来了?”
“嗯……”
林清源应了一声,像只归巢的猫一样,直接爬上了床。他也不客气,钻进被窝,就把头埋在了萧玄弈的腿边。
萧玄弈的腿因为常年血液循环不畅,总是有些凉。林清源伸出手,熟练地帮他按摩着僵硬的小腿肌肉,一边按,一边把脸贴在那魂牵梦绕的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好闻。
那是权力夹杂着金钱的味道,这个独属于位高权重者荷尔蒙的味道。
萧玄弈看着那个在自己腿脚边嗅来嗅去、一脸陶醉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你是属狗的吗?”萧玄弈伸手摸了摸林清源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带起一阵酥麻,“今天怎么样?萧玄墨那小子没给你惹麻烦吧?”
林清源没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立掌,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阻止了萧玄弈接下来的问话。
他又蹭了蹭,直到感觉自己身上的灰味都被这股冷香覆盖了,才心满意足地瘫倒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帐顶。
“那小子……”林清源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其实本性不坏。虽然娇气了点,还有点被害妄想症,但在干活的时候,还挺像模像样的。”
他侧过头,看着萧玄弈:“只是我发现……他好像什么都不懂。不仅仅是常识极度匮乏,连最简单的人际交往都不会。他在皇宫里都没人管他吗?不是说皇子都会有专门的大儒太傅教导他们治国理政吗?”
听到这话,萧玄弈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
“母妃……她的情况比较特殊。”萧玄弈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沉重,“自从生了四弟后,她的精神状态就时好时坏。她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要害她的孩子,所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四弟。”
“太傅也好,侍卫也罢,只要一靠近,她就会尖叫、发狂。所以,就连墨儿的启蒙,都是她宫里几个稍微有点文化的女官偷偷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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